阿傻-R

bcy:R_阿傻

恶作剧告白

-(橘农橘)
-五千字预警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林彦俊新发的练习册忘记贴姓名贴纸写名字了。
想想上次陆定昊那本没写名字的数学练习册,被班头黑着脸撕成小雪花,齐齐飘落在垃圾桶里的场景——彼时林彦俊还能幸灾乐祸地笑着祝他“新婚快乐,好聚好散”,此时的林彦俊却觉得自己的下场就是被撕成一片一片,在众目睽睽之下凄凄惨惨地栽倒到垃圾桶里去。

而且还是陆定昊同款。

不过就算如此,说什么...害怕班头?——笑话,自从他打趴了校外那群挑事的家伙后得到的“制霸”这个名号是闹着玩的?他会就这么样被吓到?这么想着,林彦俊默默低头趴在桌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膝盖露出嘚瑟的微笑,似乎为自己活跃的心理活动而感到一种躁动的满足。默不作声地傻笑时,后脑勺似乎是被什么轻敲了,凉凉的触感一触即逝,他顿时像是被拧上发条的跳跳蛙,头猛地一抬,成功地吓到了眼前的人。

是陈立农。语文课代表小朋友。

林彦俊看到他惊慌的神情蓦然一愣——如果他有一对兔耳,一定已经吓到与头顶垂直了吧?
他一如既往地穿着学校的制服,领子规规矩矩地翻好,却又刚刚好没有盖住胸牌。细长的左手抱着一摞练习册,看上去都够重的可偏偏这小孩儿稳妥地拿住了,真是不可小觑的臂力。林彦俊一边在心里啧啧着490这个数字真不是闹着玩的,一边又毫不遮掩地横竖打量了下他亲爱的舍友:“那个...有事吗?”

“哦...是这个啦!”陈立农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弯眸一笑,温和的下垂眼看起来更加可爱,他伸出右手把手上拿着的练习册凑近给他看。可林彦俊只是楞头八脑地盯着那本怎么看都很平庸的练习册,目不转睛的时间长到都快数出封面上有几个点点了,死活没搞懂陈立农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这什么啦?”他缓缓地抬头,看到他灿烂的笑容稍微变得有点尴尬,像是为了最基础的礼貌。直到很久之后林彦俊看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包时,又想起他的笑,于是嫌弃地拉着陈立农的袖子,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拉长声音语气一百二十分的认真地说:“以你的标准笑容来算,这些都不合格——”

陈立农终究是没忍住地收了收笑意,语气略带责怪地抖了抖那个册子说:“这是你的练习册啊林彦俊同学...”林彦俊这才如梦初醒地接过来说了句“谢谢”,尴尬地挠了挠银发便刚将练习册放在桌上准备拿出笔写名字,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立农却忽然俯下身凑过去。他的肩膀几乎要触及林彦俊的胳膊,林彦俊呼吸猛然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靠后去,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弹。

他想起上个星期五,姗姗来迟的陈立农走进教室时,脸颊由于奔跑的原因带着一些粉红,黑色的头发稍有些凌乱的覆在头顶,他当时穿了一身粉红,系了一个类似兔耳的领结,完全是住在隔壁的暖暖的少年打扮。全班哗然地看着这个转校生——不只是因为他出众的样貌,更多也是因为他迟到了整整四天。林彦俊当时正就着早晨的凉快睡回笼觉,左手手腕由于打架伤到的原因还有点疼痛。迷迷糊糊间被班上的大惊小怪隆重地惊醒后,他也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讲台上笑容灿烂的男生,然后抽着冷气挪动了一下左手的位置,换了个安稳的位置继续睡。但奇怪的是闭上眼两秒之后没忍住地又睁开眼,轻轻地弯了弯左手手指——

很想摸摸他的头——多么突如其来的荒谬想法。现在却只能心有余悸地把这个想法扔进马桶,然后让水把它赶紧冲掉。谁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陈立农却是个大力怪啦!还好这个想法最终也只是想法,如若当初脑子一抽付诸行动...林彦俊啊林彦俊,你现在疼的可就不只是手了,肯定会麻溜地散架成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

陈立农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彦俊的别扭,专注地把姓名贴纸按到他的封面上,“册”字的那个小勾刚刚好盖了一半,显得有些残缺了。看着陈立农安静的侧颜,林彦俊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大惊小怪了,这样一个乖顺的小孩儿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动手“拆人”呢,完全是在污蔑他嘛。而且——他身上散发的草莓牛奶的香味扰得林彦俊有点头晕,他抿唇抬起左手扶额,额角是微热的温度。啊真是...完全、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甜甜的小孩儿啊陈立农。
“好了,等会儿写好名字交给我吧。”陈立农直起腰,转换视线时眼里忽然染上了一抹银色——是林彦俊独特的发色,在学校中鹤立鸡群的一点。

陈立农记得,匆匆来到班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叛逆的银色,像是黑夜中兀自发亮的星星。问过了同桌之后才知道,他叫林彦俊,是个拽得不行的家伙。可所谓的拽得不行,也就只是面对教导主任的目光还泰然自若的染了一头银。每天在学校从白天睡到黑夜,考试却依然还能到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记得班上有同学光明正大地造谣说教导主任是林彦俊他舅舅,林彦俊便当场臭着一张脸,只手扯开面包的包装,毫不避讳地答道:“是我舅又怎样?你看上他要我给你介绍哦?”陈立农听同桌讲到这里时实在没忍住,低下头无声地笑起来——这人什么啦,也太有趣了吧。于是他笑够了之后缓缓地抬头偷看那银发少年的后脑勺,乱糟糟的一片,像个可爱的毛球。

到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和板栗球一样扎手。

林彦俊随便地从笔盒里抽出一支黑笔,龙飞凤舞地把“林彦俊”三个字写的很劣质,然后不耐烦地伸出右手捞起在地上呆了半节课的英语书——大概是他睡着了之后它自己滑下去的。接着,他起身快走两步来到陈立农的桌子面前,把练习册好好地放在了那一摞练习册的最顶端。“下次自己的东西要写好名字啦,不然很容易弄丢。”陈立农正头也不抬地登记着作业情况,但与此同时也不忘叮嘱林彦俊几句。坐在陈立农身后的尤长靖嚼苹果的动作一愣——老天野,新来的果然带劲,居然没被林彦俊的名号吓到。尤长靖偷偷地笑着,没有顾及苹果汁顺着下巴滴到领子上,心里只高兴地想着怼林彦俊的队伍又能继续壮大了。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林彦俊听到陈立农的话之后居然只是唯唯诺诺地点了两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哇塞。尤长靖咽下嘴里的苹果,疑惑地看着林彦俊离去的背影,非常不敢相信。“林彦俊今天拿的是什么恐怖片的剧本。”他默默吐槽了一句后,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于是意思意思裹紧了些他的外套。

吃过晚饭回宿舍的林彦俊注意到宿舍牌子上的“林彦俊”旁加的名字——陈立农。他没太在意这些,毕竟只是后来补上而已。他记得上个星期五傍晚,那个少年带着灿烂的微笑朝着躺在床上假睡说了句“请多关照”后行李箱滚轮的“骨碌骨碌”声。林彦俊没有动弹也没有回话,他只是烦躁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堵刷了蓝漆的墙——早该料到的啊,别的宿舍基本上都住满了,只有他的舍友李长庚住了两天突然要转学,走之前还不忘咧嘴笑着再说一句:“林彦俊,你这人真的很烂!”林彦俊思绪凌乱间只好默默把脑袋又往被窝里埋了一点,仅露出白色的头发。后来又觉得不搭理他似乎不太礼貌,于是等下铺床铺“吱呀”一声好像坐下人的时候,他才逮着机会般闷闷地来了一句:“嗳,桌上有巧克力。”
陈立农当时是懵的,因为林彦俊的语气十分僵硬,好像不太高兴。于是他乖乖地像一尊雕像一样丝毫不动弹,目光却忍不住地朝桌上瞟。林彦俊似乎也是意识到宿舍里空气太过尴尬了,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他造成的——于是他缓了缓态度,又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请你吃。”陈立农这才有点慌乱地说了句“谢谢”,动作失衡的原因起身的时候差点脚滑撞到桌角。
真是...有够笨。林彦俊悄悄收回偷看的目光,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笑。

本来林彦俊以为自己肯定跟陈立农在自我介绍之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但偏偏这家伙喜欢唱歌,他唱歌也没关系,偏偏林彦俊还挺喜欢附和。清早一起来两只鸟就开始啼啾,你一句我一句,天南海北地唱起来,就差锣鼓喧嚣了。扰得隔壁的周锐先生挠了挠一头乱发,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吐槽他俩:“你们这嗓子开得挺早啊,说真的你们这两只鸟这么喜欢一起唱歌怎么不比翼双飞呢?”
林彦俊淡淡地笑了笑,不唱歌的时候困倦总是来的很快,于是他额头抵在柜子上缓着瞌睡。陈立农倒是很快地把思绪从歌曲上回回来,极其认真地回答道:“那也得能飞才是啊。”他说罢,周锐突然意味不明地笑着扫视了他俩一圈,然后挥挥手又回宿舍去了。林彦俊兀自把陈立农的话又细细地琢磨了一遍——等等,不能一起飞的原因是没翅膀,那意思是如果有翅膀就愿意一起飞?
他转了视线看到陈立农正收拾着桌上散落的作业,神情专注而认真,黑色的碎发在他的额前晃动着,拨动着林彦俊的视线。这是第几次只要盯着这家伙就挪不开眼了?林彦俊一边问自己,一边却还没有要挪开视线的意思,甚至不自觉地喃喃道:“陈立农,请你偶尔也看我一眼。”
于是很多年之后有人开玩笑般提问林彦俊:“喜欢一个人你会有什么表现?”林彦俊轻轻地露出了他的酒窝,真诚地说:“大概...我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看着他吧。”

陈立农的朋友挺多的,林彦俊对这一点莫名有些不大爽。他想起上次陪他去完小卖部后回教室,一楼到六楼,一路上他都忙不迭地在路上跟别人打招呼,男的女的都有。伴着明媚的阳光,少年也笑得一脸灿烂,可惜的是林彦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是上扬的嘴角和亮亮的眼眸。刚要开口说什么找找自己的存在感,少年的笑声却似乎有感染力,让林彦俊心里燃起的无名火很没面子地熄了下去。算了,也挺好的。林彦俊默默瞥了一眼他拉住的胳膊,悄悄得意地偏了偏头。管你们都是怎样嘞,反正只要他在我旁边——

你们谁都别想靠近这小孩儿。

林彦俊这天下午一定要出学校去参加竞赛。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各类竞赛,可十个有九个他都逃掉了。但这次竞赛不同,学校十分重视,因为如果能得到好名次就能给学校的脸上添不少光,所以这次教导主任亲自监视他去参赛,实在是在劫难逃。他烦躁地转着手上的黑色签字笔,咬牙切齿的同时视线不自觉地又往那个座位瞟——午睡时间早就到了,小孩儿已经困得不行地趴下熟睡了,头顶一小撮头发随风飘拂着,活泼极了。
你告诉我,陈立农,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才害得我变成一个想要疯狂占有的怪物的啊?林彦俊慢慢闭上眼睛,左手自然地撑着下巴,满脑子都是冒着泡泡的草莓牛奶。想想刚才他笑得万分灿烂地将一袋面包放到他桌上,语气欢快地说:“加油啊,等你回来请我喝牛奶。”样子美好得像镀着金边的天使,让林彦俊不自觉地点头答应。但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因为只要望向他那双乖巧的眼睛,林彦俊所有拙劣的话语通通碎成七零八落的笔画。

睡得真香哦小孩。林彦俊最后酸溜溜地在心里说了一句,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去找教导主任。

下午的温度总是比刚刚好要灼热,让陈立农想起不久前那个紧紧的拥抱。他本身就是个爱笑的孩子,可是偏偏有人看不惯,在背地里深一句浅一句的骂。一开始陈立农还不太清楚他自己处于风口浪尖,直到有一次有个人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装什么装啊,有劲吗?笑起来那么假。”这句话像是一颗陨石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头,虽然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甚至眼眶泛红,他也只是微笑着,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不巧的是刚到二楼就撞到了林彦俊,他当时正抱着面包,愣愣地把视线转到这小孩委屈的表情和紧抿的嘴唇,心里的理智轰然间便倒塌了。于是他没有顾忌地伸手就揽住他的肩,紧紧地把他圈在怀中。陈立农喉咙里的那句“我没事”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他的动作打乱,委屈和不解一下子泛滥成灾,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了小小的一颗。之后他再回想起来,疑惑到自己那么能忍住眼泪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掉泪了呢?
只能是怪他怀抱太温暖,催化了自己的情绪吧。

“陈立农,以后不管你走多远,认识多少人,哥哥的怀抱永远可以给你,只要你需要。”他说到,表情分外认真:“伤心的时候别忘了回头,我还在你身后。”

陈立农悠悠然地从睡梦中转醒,伸了个懒腰后,下意识地就把目光向林彦俊的座位投去——他不在,去比赛去了。陈立农稍微有点失落地起身准备去厕所洗个脸,于是睡眼朦胧地在走廊上行进着,奇怪的是很多人都笑着看着他,笑得他毛骨悚然。快到厕所时,尤长靖从厕所门口迎面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也诡异地笑了起来:“嗳,你被人恶作剧了啦。”
来到镜子面前,陈立农这才发现脖子上写着三个整齐而大小也足够看清的字——“林彦俊”。尤长靖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了半天,才捂着肚子说:“林彦俊的字从来没写得这么工整过。”陈立农哭笑不得地用水擦了擦那黑色的痕迹,却发现徒劳无功。“哇,林彦俊也太狠了吧,防水的笔啊。”尤长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着说完,却还是很仗义地拍了拍胸脯说一定会帮他弄掉的。
陈立农捂着脖子一脸苦笑地问:“林彦俊什么时候回来啊?”尤长靖想了想,说道:“明早吧。”

晚自习结束后,陈立农规规矩矩地清理着桌上的书和本子。忽然看到书堆中一个名字写得很抽象的练习册,他拿起来,对着灯光依稀辨出那是林彦俊的练习册——因为他今天不在,所以语文课代表暂时保管。正笑着他堪比草书的字迹,忽然脑子里电光一闪,噼里啪啦过后,他愣愣地抬起左手捂住脖子上的字迹。

...我是你的...东西?

END.

——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这一篇写出来的原因,是为了祈祷超级制霸一定要一起出道。
他们都是很努力的哥哥,我不希望他们失望,不希望他们伤心。但我自己还是个力量单薄的学生党,没钱去买卡票和水票。只能参与一下集资,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但我希望他们好是真的,我真的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超级制霸一起出道吧。一起完成自己的梦想。
祝你们万事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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